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闾海燕:乐水乐山:孔子对“比德”的增值
   发布日期:2017-09-18 11:44    来源:网络整理

  内容提要:“比德”审美是中国古代最重要的自然审美方式。在我国的传统语境中,始终存在着把“比德”归之于“比德”审美的倾向,出现了泛审美化的情况。“比德”分“比德”推论和“比德”审美两种。“比德”审美不仅沿袭了“比德”推论的类比认知,还附加上了审美欣赏的情感态度。孔子之“乐”就是这种根于“仁”的社会审美情感,具有仁本质和情特征。他不仅将这种审美情感倾注于“比德”的社会伦理现象,还将其移植于“比德”的自然现象,完成了“比德”推论向“比德”审美的转化。“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的命题就是这个转化的开始,从而确立了孔子在中国“比德”审美史上的开山地位。

  "Comparison" aesthetics is the most important way of natural aesthetics in ancient China.But there has been always put "than" to "comparison" aesthetic tendency in the case of the aesthetics."Comparison" includes "comparison" reason and "comparison" aesthetics."Comparison" aesthetics not only follows the Analog cognitive "comparison" inference,also attaches the aesthetic appreciation of emotional attitude.Confucius'"happy" is rooted in this "benevolence" social aesthetic emotion,and has the characteristics of benevolence essence and affection.He has not only put this kind of aesthetic emotion into "comparison" of the phenomenon of social ethics,but transplanted it in the "comparison" natural phenomenon,so as to complete the "comparison" inference to "comparison" aesthetic transformation.The proposition of "the wise finds pleasure in water; the virtuous finds pleasure in hills" is the beginning of the transformation,thus establishing the Confucius pioneer position in China "comparison" aesthetic history.

  关键词:孔子/乐水乐山/比德/推类/审美/增值/Confucius/pleasure in river and pleasure in hills/comparison/inference/Aesthetic/add value

  原发信息:《江苏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第20171期

  “比德”审美是中国古代最重要的自然审美方式。但一直以来,学者们对此的研究始终存在着扩大化的倾向,把先秦时期的“比德”一概归之于“比德”审美。《中国古典美学辞典》“比德”条云:“比德”是“关于自然美的一种审美观,将自然界的审美对象作为人的品德美或精神美的一种象征,或者说将自然物的某种属性跟人们的某种品德性情联系相比,认为自然物之美在于它某些属性跟人们的某些品性相似,亦即审美主体能从自然美之中体验到自身的某些品性美”[1]。“‘比德’审美观虽然强调从社会性的角度去观照自然界的审美对象,但并不忽视自然的内在精神及其外在表现的形式美,因而奠定了我国欣赏自然美的一种独特的传统。”[2]

  依笔者之见,这样的说法至少是不准确的,有把“比德”与“比德”审美混为一谈之嫌;由于没有注意到“比德”与“比德”审美之间的重要区别,因而出现了把“比德”泛审美化的情况。“比德”与“比德”审美既有联系又有区别,只有弄清了它们之间的联系和区别,才能更好地理解孔子在“比德”审美上的重要贡献。

  一、“比德”辨正:推论与审美

  “比德”是孔子之前就被先秦思想家普遍运用的阐述人伦事理的思维模式和表述方式,其基本的运思方式是以类为基础将不同事物联系起来作类比推论,以达到阐明事理的目的。而“比德”审美则是自孔子始才开始确立的一种对自然的审美方式。“比德”审美是“比德”的一种,它也具有类比推论的性质,但它又是不纯粹的自然审美,在审美的过程中更多地融入了人的心理情感,因此,“比德”审美实际上就处于类比推论与自然审美之间,它一头连着类比,另一头连着审美,既有类比的特征,又有审美的特征。

  大约在商周之际,“比德”这种方式就被初步运用在了政治事理的阐释上。《尚书·洪范》载周初的“念用庶征”就将自然现象的“休征”“咎征”,作为君王德善与否和政治清明与否的征兆,“休征”是美善的征兆,对应着君王的善德和政治的清明,“咎征”是不祥的征兆,对应着君王的恶德和政治的昏暗[3]。“念用庶征”通过对自然现象的观照来推论王德和政治的状况,其间的联系是类比推论,基本前提是感性直观。其后,《易经》《诗经》沿袭了“念用庶征”感性直观的类比,形成了以象喻和比兴为特色的“比德”。

  这种感性直观的类比推论是先秦论人伦事理最普遍的表述方式和思维模式,诸子各家均习以为用。

  桓公放春,三月观于野。桓公曰:“何物可比于君子之德乎?”隰朋对曰:“夫粟,内甲以处,中有卷城,外有兵刃,未敢自恃,自命曰粟。此其可比于君子之德乎?”管仲曰:“苗,始其少也,眴眴乎何其孺子也!至其壮也,庄庄乎何其士也!至其成也,由由乎兹倪,何其君子也!天下得之则安,不得则危,故命之曰禾。此其可比于君子之德矣。”桓公曰:“善。”[4]

  在隰朋看来,粟具有“内甲以处,中有卷城,外有兵刃,未敢自恃”的特征,这种特征与君子之德相似,故可用来比之;而在管仲看来,禾具有“始其少也,眴眴乎”、“至其壮也,庄庄乎”、“至其成也,由由乎兹侥”而“天下得之则安,不得则危”的特性,这种特性亦与君子之德及君子于国之存亡的重要性相似,故可用来比之。

  昔者君子比德于玉焉:温润而泽,仁也;缜密以栗,知也;廉而不刿,义也;垂之如坠,礼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瑕不掩瑜,瑜不掩瑕,忠也;孚尹旁达,信也;气如白虹,天也;精神见于山川,地也;圭璋特达,德也;天下莫不贵者,道也。[5]

  以玉之各种直观到的特性比君子之仁、知、义、礼、乐、忠、信等德,君子之德便在这种直观中得到了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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